他看着菲利克斯，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光。
“他是个好孩子。“村长说，声音哽了一下，“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菲利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村长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安东尼的身上。少年仍然低着头，但在菲利克斯注视他的这几秒里，他的肩膀绷得更紧了，脸上那些紫黑色的魔纹似乎也在这种紧张的情绪下微微颤动了一下——那种颤动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夏洛克的血瞳一直在观察，几乎不可能注意到。
“抬起头来。“菲利克斯说，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平静威严。
安东尼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左眼是正常的深褐色，但右眼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紫色光晕，像是某种异界力量在他的眼球深处留下的永久性印记。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安，有一种“准备好了被拒绝“的麻木——但在所有这些之下，在最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几乎要被其他情绪淹没的光。
那是希望。
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希望。
菲利克斯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笑了。
“安东尼，是吧？“他说，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刚才那几秒的沉默和审视从未发生过，“你多大了？“
“……十六。“少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没有跟人正常说过话了。
“十六。“菲利克斯点了点头，
队伍重新上路之后，安东尼被安排走在中段靠后的位置。
他背着一个小得可怜的包袱——里面大概只有一套换洗的衣物和几块干粮——跟在队伍里，步伐沉默而机械。周围的新人们对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刻意疏远也不主动靠近，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脸上那些紫黑色的魔纹上，然后迅速移开。
菲利克斯放慢了脚步，从队伍前方落到了安东尼身旁。
他的步伐很随意，像是只是恰好走到了这个位置，而不是刻意来找人说话。但当他开口时，语气中那种轻松的随意感让安东尼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走得还行？“菲利克斯问。
“……嗯。“安东尼低着头，盯着前方地面上被踩出的脚印。
“那就好。“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沉默了几步，然后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你的魔契——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