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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那个最先站起来的中年男人的膝盖弯了下去——不是跪,是腿软。他的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混合着恐惧释放和劫后余生的哭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沙哑而破碎。
这声哭泣像是一个信号。
更多的人开始哭——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无声流泪,有人只是站在原地发抖,眼眶红了却挤不出眼泪。一个老妇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地感谢着某个神明的庇佑;一个年轻的母亲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泪水滴落在孩子的头发上;几个半大的少年挤到队伍旁边,踮着脚尖试图看清马车上那些头颅的全貌,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