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浑浊的眼睛在那三团麻布包裹之间来回扫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真的……全死了?“
“全死了。“菲利克斯点头,然后侧身让开了一些,示意雷古将其中一颗头颅上的麻布掀开一角。
雷古伸手扯下了最近一颗头颅上的麻布。
那张面孔暴露在阳光下——灰败的土黄色皮肤,半睁的浑浊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两颗干瘪的、覆着一层灰白薄膜的死物。嘴巴微张,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色牙齿,颈部的断面已经在一夜的风干后变成了暗褐色,凝固的血液在切面上形成了一层粗糙的硬壳。
那张脸狰狞而恐怖——即便是死物,即便已经不可能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它的面孔仍然带着一种属于巨型掠食者的、刻在骨骼结构中的凶残感。
几个站得近的村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有人发出了短促的惊呼,有孩子被吓得哭了起来。
但更多的人在最初的惊惧之后,脸上浮现出了另一种表情——
喜悦。
一种从恐惧的废墟上生长出来的、带着报复快感的、几乎是凶狠的喜悦。
“死了!真的死了!“一个年轻男人冲到马车旁,盯着那颗巨人头颅,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吼叫,“这畜生——死了!“
他的拳头砸在了马车的车板上,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愤怒、悲伤都通过这个动作发泄出来。他的妻子从后面跑上来拉住了他,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在庆祝还是在悲恸。
夏洛克站在队伍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血瞳平静如常,面孔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他的目光在那些村民的脸上一一扫过——那些哭泣的、欢笑的、颤抖的、呆滞的面孔,每一张都在讲述着同一个故事: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他们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平静生活。而现在,造成这一切的怪物死了,他们可以回去了——回到那片废墟上,收拾残局,重新开始。
这就是冒险者存在的意义。
不是为了金币,不是为了声望,不是为了面板上那些不断增长的数字——虽然这些东西确实重要。但在所有这些之下,有一个更根本的东西:有些事情,如果冒险者不去做,就没有人能做。
这些村民不可能自己杀死三头山丘巨人。他们甚至不可能在巨人面前站稳——那种恐惧会让他们的腿软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