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认知中已经是“强大“的极限。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极限,那甚至不是他的认真。此刻在她眼前展开的这场战斗,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这种将六米高的巨型生物当作猎物来单方面屠宰的压倒性暴力——这才是他真正的战斗状态。
而这还只是冰之鹰的一个成员。
如果光靠他们这些新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直冲后脑。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那些和她一样被震慑住的新人们——跪在地上捂着耳朵的年轻剑士,弯着腰干呕的战士,坐在地上双眼失焦的游荡者——然后她在脑中做了一个简单的计算。
就算把他们所有新人加在一起,二十个,不,就算三十个,面对这三头山丘巨人——
会被撕成碎片。
像那些木屋一样,像那些栅栏一样,像那些家畜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毫无悬念地撕成碎片。
她必须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在恐惧的洪流中艰难地浮出水面,像是一个溺水者拼命伸出的手指,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她是法师,她有魔法,她应该——
火球。
对,火球术。她会火球术,那是她掌握的攻击法术中威力最大的一个,足以在山丘巨人的身上造成有效伤害。她只需要集中精神,完成咒语的吟唱,引导魔力在掌心凝聚成形,然后——
她开始念咒。
第一个音节从她的唇间挤出来,沙哑而颤抖,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发出的走调声响。第二个音节跟上了,但中间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停顿——她的舌头在口腔中打了个结,那个需要舌尖抵住上颚才能发出的辅音被她的颤抖搅成了一团含混的气音。
不对。
重来。
她闭上眼睛,试图将注意力从周围的混乱中抽离出来,集中到咒语的音节序列上。但那些声音——巨人的咆哮、武器碰撞的金属声、地面的震颤、同伴的惊呼——像是一群尖叫的幽灵,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意识,将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专注力一次又一次地击碎。
脑子里一团乱麻。
咒语的音节在她的思维中变成了一堆散落的碎片,她知道每一个碎片是什么,知道它们应该以什么顺序排列,但就是无法将它们拼接起来——就像一个人在地震中试图用颤抖的手穿针引线,理论上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拒绝配合。
魔力在她的体内翻涌着,却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