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银色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在虹膜上刻下的符文残影。那种眼睛,菲利克斯见过——不是在菈雅身上,是在另一个人身上。
一个站在黑门前的人身上。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位大法师,“菈雅说,语气仍然平稳,但在“大法师“三个字上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柔软,像是坚硬的石面上长出的一根细草,“是我的祖父。“
溪水在两人之间的沉默中继续流淌,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像是这个世界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部分。
菲利克斯的龙瞳在这一刻完全睁开了。
那种“完全睁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他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而是瞳孔深处那层日常维持的、用来掩饰真实情绪的薄膜,在这一刻被某种强烈的震动击穿了。龙瞳的琥珀色在月光下变得格外通透,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复杂而密集:震惊、确认、重新评估、以及某种“很多事情突然说得通了“的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