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具新人的尸体被收殓了。
菲利克斯亲自处理的。他用干净的布将两具遗体包裹起来，放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厢底部，动作仔细而郑重，像是在对待两件易碎的贵重物品。包裹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但嘴唇的线条一直绷得很紧，下颌的咬肌在颊侧微微隆起，那是他在压制情绪时的习惯性动作。
做完这些之后，他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一本更厚的册子——那是冰之鹰佣兵团的人事记录簿，每一页都记载着一名成员的基本信息、入团时间、参与任务、以及最终的结局。他翻到最后两页空白处，用羽毛笔蘸了墨水，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名字、两个日期、以及同一行备注：
“任务途中遭遇噩梦貘伏击，阵亡。“
写完之后他将册子合上，在封面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仪式，然后将册子收回皮袋，站起身来，面向那八名还活着的新人。
“莫兰和佩恩的抚恤金，会在我们回到城里之后第一时间发放到他们的家人手中。“菲利克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没有多余的情感渲染，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是冰之鹰的规矩，从建团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活着回去的人拿报酬，死了的人拿抚恤，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八张年轻的、仍然带着惊魂未定之色的面孔：
“如果你们中间有人想退出，现在是最后的机会。明天天亮之后我们继续向巨人领地推进，从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想走的人，带上你们的东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天亮之前能到山脚下的驿站。没有人会看不起你们，也没有人会拦你们。“
沉默。
八个人面面相觑，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马车底部那两具被白布包裹的轮廓。
最终，没有人站出来。
不是因为勇敢——夏洛克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至少有三个人是想走的，他们的瞳孔里有那种特有的动摇，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心里反复权衡着什么。但他们没有走，或许是因为面子，或许是因为那笔报酬对他们而言太重要了，又或许只是因为在这种时刻站出来说“我要退出“需要的勇气，比留下来面对未知的危险还要大。
菲利克斯看了他们几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下午的阳光从山壁的缺口处斜照进来，将溪水的表面染成一片碎金色的光斑。
战斗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营地的秩序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