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山道上,空气中仍然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夏洛克将炎钢大戟的戟刃在一具傀儡的外袍上蹭了两下,把最后一层粘稠的血膜擦去,然后将戟收回背后的固定扣中。他转身走向菲利克斯,后者正站在队伍的中段位置,龙瞳扫视着整支队伍的状况,手里的羽毛笔在一本薄册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多少人?“夏洛克问。
菲利克斯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册子合上,抬起头来,龙瞳里那层日常的从容淡定之下,此刻压着一层不太好看的阴翳。那种表情在菲利克斯脸上很少见——这个人无论面对什么局面都能维持住那副“一切尽在掌控“的姿态,但此刻,他的嘴角线条绷得比平时紧了一些,下颌的咬肌微微隆起,像是在咬着什么不太好咽下去的东西。
“两个。“
他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那种平不是轻描淡写的平,是刻意压制之后的平。
“传送法阵把我们打散的时候,有两个新人落在了傀儡群的正中间。“菲利克斯顿了顿,将册子塞回腰间的皮袋里,“一个是剑士,叫莫兰,山铜级,刚拿到冒险者证不到三个月。落地的时候背对着两名傀儡,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拔,被从背后贯穿了胸腔。另一个是那个弓手,佩恩,落点倒是不算差,但他慌了,转身就跑,跑了不到五步被一名傀儡追上,一刀砍断了颈椎。“
夏洛克沉默了一瞬。
不是因为悲伤——他对那两个名字没有任何情感上的联结,甚至想不起他们的脸。但他能理解菲利克斯此刻的情绪:作为佣兵团团长,每一个在任务中折损的人都是他的责任,无论那个人是老兵还是新人,无论死因是实力不济还是运气太差。这种东西压在肩上的重量,不会因为“这不是你的错“这种话而减轻半分。
“还没碰到山丘巨人。“夏洛克说。
这句话不是安慰,是陈述事实。但正因为是事实,所以它比任何安慰都更沉重——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岩石巨人的领地,是那些真正的、五级挑战等级以上的庞然大物,而现在,仅仅是路上遭遇的一群噩梦貘设下的伏击,就已经折损了两条人命。
菲利克斯显然也在想同样的事。
“太意外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般的苦涩,“噩梦貘不该出现在这条路线上。它们的栖息地在更北边的暗影林区,离这里至少有三天的路程。要么是被什么东西驱赶过来的,要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