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的反应,算不上失态,只是诚实。
冈萨雷斯的动作是所有人里最流畅的。他本来就站在车队侧翼,火把一亮,他便后撤了半步,将身形嵌入侧边岩壁的阴影里,长弓横握,拇指捻动弓弦的弧度,已将一支箭矢搭在弦上,箭簇在焰光下泛着冷峻的寒芒。他的眼睛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顺着火光的照射范围,静静扫视着前方山道与两侧岩壁的交界处。猎手特有的耐心,像山里的老鹰盘旋在气流之上,沉默而持久。
菲利克斯最后下车,银发在焰光中泛着冷冽光泽,那双龙瞳从阴影里缓缓扫过战场布局,神情无波,像是在审阅一张早已研究过的地图。他举起一只手,声音低沉,贵族的从容压住了这片黑暗里人心底涌出的浮躁:“诸位,保持冷静。黑暗并非不可抗拒的灾难,不过是某种魔物的把戏。结成防御阵型,罗纳德,留意四周。夏洛克,你与我并肩。“
罗纳德已经在动了。那张帅气而成熟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温和的坚定,他低声答话时语气不改那份惯常的从容,却顺带加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幽默,像是他觉得在这种场合保持正常的呼吸节奏本身就需要一点点的调剂:“洛山达在上,这黑暗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还打算在岩石巨人面前先讲一段祷告呢——诸位新人,莫慌,光明总会驱散阴影,这不是客套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