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拽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迟疑,低声警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闭嘴。下车。别拖后腿。“
薇薇安揉着鼻子,嗯了一声,跟着站起来,却在迈出那一步之前,悄悄在心底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三秒钟。
山风呼啸,北部山地的岩石阴影下,一场新的猎杀,已悄然拉开序幕。
菈雅注意到,马车外本该正午的明亮天光,竟在这一瞬骤然暗了下来。阳光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吞噬,山道上笼罩起一层诡异的阴霾,岩石阴影拉得更长,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压抑的潮湿与土腥味。她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法杖,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夏洛克推开车门跃下时,正午的山道已彻底沦为一片诡异的昏暗。原本高悬天穹的烈日仿佛被无形之手生生抹去,铅灰色的阴霾如厚重帷幕般笼罩四野,北部山地的嶙峋岩壁在阴影中拉长成狰狞的剪影,岩石缝隙间隐隐透出潮湿的土腥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风从峡谷深处刮来,卷起细碎尘土,打在马车车厢上发出沙沙的低鸣,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地,皮革挽具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仿佛连这些畜生都嗅到了空气中潜藏的杀机。
空气骤然转冷。
那股寒意不像山间通常的阴凉,而是带着一种不属于自然气候的刻意,像是某种意志的延伸,将温度从山道上方往下一刮,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潮湿与腐朽气息,从峡谷深处蔓延出来,落在皮肤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发黏感,像是什么东西在用湿漉漉的手指慢慢摸过去。
风来了。从峡谷最深处卷出,挟着细碎的砾石尘土,打在马车车厢的木板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在这片骤降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神经质的不安。
“点火把。“
夏洛克已经落地了。他跃下第二辆马车时几乎没有声响,炎钢大戟在手,脚跟踩实山道砾石的那一声沉响落下,他便已站定,血瞳在这片黑暗里比白日显得更加平静——那是一种被黑暗衬托出来的冷静,像一块久浸深渊却纹丝不动的礁石。他没有慌,没有皱眉,只是扫了一圈四周的地形,随口开口,声音平稳而不失分量。
指令简短,却足够清晰。
火把迅速被点燃,橘黄的焰光在黑暗中一支接一支地跳跃起来,像是一串不甘示弱的小火舌,将每个人面孔从阴影里重新拽出,映照出或警惕或茫然或强撑镇定的神情。新人们动作比想象中快,手握武器的节奏没有乱,只是指节稍显发白——那是头一次在这种奇异黑暗里站定的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