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那声浪冲向天空,仿佛要把压抑了一整天的乌云都撕裂开来。
有些士兵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庞,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们在哭泣,为那些永远无法看到胜利的战友哭泣,为自己的幸存哭泣,为这场几乎不可能的胜利哭泣。泪水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流淌下来,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干净的痕迹,那些痕迹如同战争在人心上留下的伤痕,清晰而深刻。有些老兵坐在血迹斑斑的墙头,仰起头,让泪水自由地流淌。
他们见过太多的战争,见过太多的死亡,但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斗,从未如此接近全军覆没的边缘。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冲刷着每个人的心灵,冲走了恐惧,冲走了绝望,冲走了那些几乎要把人压垮的负面情绪。
夏洛克拄着炎钢大戟,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的嘶哑声响。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欢呼的士兵,看着那些拥抱在一起的战友,看着那些跪地哭泣的幸存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他们做到了,他们守住了这道防线,守住了身后的家园,守住了那些依赖他们保护的平民。这个认知带来的满足感,比任何奖赏都更加珍贵。
雷骨站在不远处,他庞大的身躯上添了几道新的伤痕,其中最显眼的是右臂上一道从肩膀延伸到手肘的长长伤口,伤口不深,但血液正在缓慢地流淌,染红了他的皮肤和破烂的皮甲。但这位兽人战士似乎完全不在意,他高举着巨大的战斧,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那咆哮声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战斗的兴奋。“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雷骨的笑声如同雷鸣,他用战斧的斧柄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老子砍了至少三百只这些绿皮畜生!三百只!“他的眼中燃烧着战意未消的火焰,仿佛还想再战三百回合,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热身。
菲利克斯靠在墙垛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他的长袍相对干净一些,因为他一直站在后方施法,没有参与近身肉搏,但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虚弱。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是魔力枯竭的症状,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储备几乎见底,就像是一口被抽干的井,只剩下井底那一点点泥泞的积水。
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太阳穴刺痛般的头痛,那是过度使用精神力的后遗症,需要至少三天的休息才能完全恢复。但即使如此疲惫,菲利克斯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