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是邪恶生物,它们天生惧怕神圣力量,当它们踏入光环时,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和不适,动作会变慢,力量会减弱,这给守军争取了宝贵的击杀机会。
战斗变得越来越惨烈。
时间在这种高强度的厮杀中失去了意义,没有人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没有人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敌人,他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攻击、防御、再攻击的动作,直到手臂酸痛到几乎抬不起来,直到眼前的景象因为疲劳而开始模糊。
壁垒的墙头早已被鲜血染红。人类的血液是鲜红色的,哥布林的血液是暗绿色的,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在石墙表面形成一层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有哥布林的,也有人类的。不时有士兵因为体力耗尽或被冷箭射中而倒下,他们的位置会立刻被后备士兵填补,但后备士兵的数量是有限的,而哥布林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时间在无休止的厮杀中失去了意义。没有人知道自己究竟挥动了多少次武器,格挡了多少次攻击,踩过了多少具尸体。
战斗已经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又从正午延续到下午,每个人都只是凭借本能和意志在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劈砍、格挡、刺击、再劈砍。手臂早已麻木到失去知觉,眼前的景象因极度疲劳而开始出现重影,呼吸变得如同拉动生锈的风箱般艰难而痛苦,但没有人敢停下,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当夕阳再次将天空染成血红色时,那红色不是温暖的晚霞,而是一种浓稠的、压抑的、仿佛被鲜血浸透的暗红。阳光穿透依然低垂的云层,在地平线上投下最后的光辉,那光辉落在战场上,照亮了壁垒墙头堆积如山的尸体,照亮了在石墙表面缓缓流淌的粘稠血液,照亮了每一张沾满血污和疲惫的面孔。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浸泡在血色之中,连空气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夏洛克的炎钢大戟刃部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豁口,那些豁口是在无数次劈砍中与骨骼、武器碰撞留下的痕迹。他的双臂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已经接近极限,每一次抬起武器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他的黑色长袍早已面目全非,暗绿色的哥布林血液将布料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汗水混合着敌人的血液,从他的额头、脸颊、下巴不停地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暗色的斑点。
就在这时,壁垒下方的哥布林潮水中,突然传来了几声尖锐而急促的哨音。那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