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耳中。哨音是某种特殊的节奏,三短一长,然后是两短,最后是一声悠长的、略带颤抖的尾音。这是信号,是命令,是某种只有哥布林才能理解的语言。
哥布林们听到哨音的瞬间,整个潮水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正在疯狂攀爬的哥布林停止了动作,那些举着武器准备投掷的哥布林放下了手臂,那些嚎叫着冲锋的哥布林突然变得安静。
整个战场在那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风吹过尸体堆发出的呜咽声,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不安。
紧接着,撤退开始了。不是溃败,不是逃窜,而是一种有组织的、却又充满慌乱的撤退。哥布林们开始后退,它们丢下手中的梯子,丢下已经爬到一半的同伴,丢下那些受伤倒地的个体,转身向森林的方向奔逃。
它们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恐惧,那种恐惧让它们的撤退显得狼狈不堪,互相推搡,互相践踏,甚至有些哥布林在撤退的混乱中被同伴撞倒,然后被后面的哥布林踩成肉泥,发出凄厉的惨叫,但没有任何个体停下来施以援手。
哥布林的嚎叫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嚎叫声已经完全变了味道。不再是进攻时那种充满杀戮欲望和疯狂的尖啸,而是一种充满恐惧、慌乱、绝望的哀鸣。它们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无法战胜的敌人,仿佛突然清醒过来,看到了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同类尸体,看到了那道依然屹立不倒的人类壁垒,于是所有的战意都在瞬间崩溃,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逃跑,尽可能快地逃跑,逃离这个死亡的地狱。
哥布林的撤退如同退潮。那片曾经如同黑色海洋般密集的绿色身影,正在迅速地消退,缩小,消失。它们丢下了无数的尸体,那些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壁垒下方,在陷阱区,在整个冲锋路线上,形成一道道由血肉构成的可怖屏障。
有些哥布林在撤退时还活着,但受了重伤无法移动,它们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逃跑的同伴,但没有任何一只哥布林停下来帮助它们,所有的个体都只想着逃命,只想着远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血迹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痕迹,那是伤者挣扎爬行留下的轨迹,最终这些轨迹都停止在某个地方,标志着又一条生命的终结。
几分钟后,最后一批哥布林的身影消失在森林边缘的黑暗中。那片曾经吐出无数怪物的森林,现在又将它们吞噬回去,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战场上只剩下尸体和血泊,只剩下风吹过尸堆发出的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