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闷。
雷骨·铁山殿后,这位半兽人战士将那把几乎和他身高相当的巨斧扛在肩上,厚重的皮甲在行走中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他是四人中体力最充沛的,即使经历了地下洞窟中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仍然保持着警戒,不时转头扫视身后的森林,确保没有任何威胁跟踪而来。然而就连这位通常大大咧咧的战士,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玩笑和豪爽笑声,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考着什么。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缓坡,黑水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的脚步几乎同时停顿了。
那不是他们记忆中的黑水镇。
在夕阳最后的余晖映照下,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彻底军事化的堡垒。城镇的外围区域。那些曾经杂乱无章向外蔓延的难民棚户区、临时集市、破旧的货栈和简陋的客栈。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环形的木质壁垒。
那些壁垒由直径超过半米的原木构成,每一根都被深深埋入地下至少两米,露出地面的部分超过五米高,顶端被削成锋利的尖角,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原木表面还保留着新鲜的树脂渗出痕迹,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显然这些防御工事建成不过数周。
壁垒之外,是大片被清理一空的开阔地带。原本那里应该是人声鼎沸的难民营,数百个简陋的帐篷和木棚挤在一起,形成一个混乱却充满生机的贫民窟。那里有卖廉价面包的小贩,有修补锅碗瓢盆的铁匠,有用破布搭建的简易酒馆,还有那些逃离战乱或饥荒、试图在黑水镇找到一线生机的流民。然而此刻,所有这些痕迹都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翻掘过的焦土。
地面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道深达两米的壕沟,壕沟呈锯齿状延伸,沟底密密麻麻插着削尖淬火的木桩。壕沟与壁垒之间的空地上,遍布着各种陷马坑。那是专门用来阻碍骑兵冲锋的陷阱,坑洞直径约一米,深度超过两米,坑底同样竖立着尖锐的木桩。
在某些关键通道上,还能看到巨大的拒马。用粗壮的原木交叉搭建而成的移动障碍物,表面钉满了铁钉和尖刺。更令人不安的是,在某些壕沟底部,夏洛克敏锐的视力能看到一种泛着暗绿色光泽的液体。那很可能是某种毒药,或是专门用来感染伤口的污秽之物。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首先是新翻泥土的腥气,那种湿润而原始的味道,混杂着切割木材后散发的清新树脂香。但这种原本令人愉悦的味道,在此刻却带上了一种肃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