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看着罗纳德,眼中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些。也许是圣武士身上那种天然的善意和正气感染了他,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黑水镇……“他的声音颤抖,“黑水镇变了。一切都变了。军队来了,很多军队。他们封锁了城镇,建造防御工事,把所有人都赶进城墙里。他们说……他们说有敌人要来,说我们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什么敌人?“菲利克斯立刻问道。
托马斯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没有明说。只是说很危险,非常危险,比哥布林可怕一百倍的敌人。他们征召所有能战斗的男人加入民兵,发放武器,进行训练。那些不能战斗的。老人、女人、孩子。都被集中到内城区,每天只配给少量食物。“
黄昏时分,当最后一缕赤金色的夕阳从西方地平线坠落,在薄雾森林边缘投下如血般凝重的余晖时,冰之鹰团的四名成员正拖着被疲惫浸透的身躯,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生的荒野。
夏洛克走在最前面,黑发上沾着干涸的血痕和灰尘,炎钢大戟的戟尖斜指向地面,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已经凝固成膜的透明粘液。那是夺心魔体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在暮色中泛着令人不安的珠光。他的步伐稳健却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大地踩出凹痕,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后肌肉过度紧张的后遗症。
菲利克斯·格雷迈恩紧随其后,这位银发的龙裔法师一手按在腰间的法术书袋上,另一手不时捏动着指尖,似乎在无意识地演练某个法术的施法手势。他的银色竖瞳在暮色中微微发亮,那是龙裔特有的低光视觉在黄昏时分自然激活的表现。
然而此刻,那双通常充满睿智和从容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凝重和不安。他的思绪还困在地下洞窟中那场战斗。更确切地说,困在那只夺心魔带来的无数疑问中。一只单独行动的夺心魔,一艘坠毁的螺壳舰,二十几个被寄生控制的村民……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排列组合,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答案。
罗纳德·晨曦走在队伍中间,这位身着银白祭袍的圣武士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温和而坚定的神情,但熟悉他的人能从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和略显紧绷的肩线看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在离开那个充满亵渎气息的洞窟后,他曾在森林边缘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祈祷,试图从他的神祇那里获得某种指引或启示。然而神的回应模糊而隐晦,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笼罩在心头,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