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没有经过耳朵,没有经过听觉神经,直接就出现在了意识的最深处。
声音是干涩的,就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互相摩擦,又像是枯叶被风吹过地面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痛,就像是有人在用细针刺入大脑的皮层。
声音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不带任何温度,就像是机器生成的声音,或者说,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人性、只有纯粹理性和计算的存在发出的声音。
“否则……“
第二个词出现了。这一次,四人都感觉到脑中一阵剧痛。因为这不仅仅是语言,更是一种“强制灌输“。夺心魔在传递信息的同时,也在试图将它的意志强行塞入四人的意识中,试图让他们“理解“、“接受“、“服从“。
“变成……“
疼痛加剧了。雷骨发出一声闷哼,单膝跪地,用战斧支撑着身体。罗纳德脸色惨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菲利克斯咬紧牙关,龙威全力爆发,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夏洛克的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奴隶……“
最后一个词落下的瞬间,一幅幅可怕的画面直接在四人脑中闪现。
那是一些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的存在。他们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般站立着。他们的后颈有一条夺心魔的幼虫,正在缓慢地钻入脊髓。画面中的“人“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服从和麻木。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成为夺心魔的傀儡,失去自我,失去意识,失去一切作为“人“的价值,只剩下一具被操控的肉体和被奴役的残破灵魂。
这是威胁,也是展示。夺心魔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们。要么离开,要么成为它的奴隶。
但这个威胁,产生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雷骨的眼睛变红了。不是被控制的那种红,而是愤怒到极点的红。半兽人的血脉从来不会屈服于威胁,威胁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欲望。他缓缓站起身,战斧高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熊。
罗纳德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起了金色的圣光。作为洛山达的牧师,他见过太多邪恶,太多黑暗,太多绝望。但正因如此,他更加坚信光明的价值。他的右手按在圣徽上,开始低声祷告,金色的光辉从他体内涌现,驱散着夺心魔心灵力量的侵蚀。
菲利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体内的龙血在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