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宴会厅,重新走进那条幽深的走廊。
埃德加带领他们上楼,来到三楼的一条更窄的走廊。
这里的装饰更加简朴,墙壁上没有画像,只有每隔几米就挂着的壁灯。
昏黄的火光将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埃德加打开几扇房门,那是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床、桌椅、衣柜,还有一个小壁炉。
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和厚实的被子,桌上放着水壶和杯子,一切都很周到。
但即使是这样温暖舒适的房间,也无法驱散那种渗透在整座城堡中的阴冷和不详。
“如果夜里需要什么,可以拉铃叫仆人。“埃德加说完,鞠躬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深夜的城堡比白昼更显沉闷。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割裂成碎片,洒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走廊里的壁灯已经熄灭大半,只有最远处还燃烧着两盏。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如同两只不眠的眼睛。
整个建筑似乎都在沉睡,但那种沉睡不是安宁的休息,而是一种压抑而浅薄的昏迷。
仿佛随时可能惊醒,然后尖叫。
夏洛克躺在床上,但没有任何睡意。
他穿着贴身的衣物,手放在被子外,一旦有任何异响就能瞬间起身。
这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斗的冒险者养成的习惯。
在这座充满诡异气息的城堡里,这种警觉更显得必要。
他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淡绿的光芒,那是魔鬼血脉带来的特征。
也是他在暗处唯一的优势。
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燃尽,只剩下昏红的余烬在缓缓跳动,散发出微弱的热度。
房间的温度随之下降,一种彻骨的寒意逐渐渗透进来。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温度降低,更是一种源自心灵深处的冰冷。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逐渐掐紧夏洛克的喉咙。
他的脑子里在反复思考晚宴中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伯爵那不稳定的情绪波动、那张空椅子边缘的眷恋、以及那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与绝望的交替。
还有最重要的是,伯爵夫人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一个生病卧床、医生嘱咐不能受刺激的人,却为什么在晚宴开始之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