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之后,还是让他冲出去了,走时白袍染了血,马也病了,带着不到二十骑,狼狈不堪地逃向北方。
夏林在高坡上看着,没有下令追。
「臭骚包,上战场还这么跳,真当自己赵子龙啊?」
这会儿李承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袍,连忙解开扔到一遍,脸红的像是喝了酒————
接着夏林回头对李承干说:「让他回去报信。北汉的亲兵护卫基本都是本家兄弟,他这一下基本上是把本家得罪光了,未来日子惨的一逼。」
李承干点头:「那河滩上这些————」
「降者不杀。」夏林站起身:「愿意降的,看管起来。受伤的,给治。死了的,挖坑埋了,立个木牌,写清楚是谁,哪天死的。让咱们的人也都记着,这一仗,赢得不轻松,兵制不同是难受。」
他说完,转身往坡下走。
李承干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河滩。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北汉兵死的死,降的降,还有一些跳进河里,想游回对岸,却被水流冲往下游。李唐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救治伤员。
「师父。」李承干快走两步问道:「这一仗,算大胜吗?」
「小胜。」夏林头也不回:「歼敌不过三百,俘获四百多,跑了两百多。贺兰真也没抓住。算什么大胜,老子打仗不打掉九成都算输你知道吧。」
「可咱们几乎没死人————」
「那是他们太蠢。」夏林停下脚步,转过头:「仗不能总指望敌人犯蠢。下次碰上老练的就没这么便宜了,该练还得练。」
李承干重重点头:「是!」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向晚。
残阳如血,泼在饮马河上,河水泛着金红的光,缓缓流淌。河滩上的尸体大多已搬走,只有一些深褐色的血迹,渗进沙土里,看着倒是怪渗人的。
营地里气氛却很热烈,毕竟打了胜仗,哪怕是小胜,兵士们脸上也都有了光彩,说话声音大了,走路腰杆直了。
炊事营熬了大锅的炖肉,热气腾腾,肥肉颤颤巍巍,香气都能飘出十里地。
毕竟夏林带兵是出了名的伙食好,这帮大头兵一个个都在感慨要是能有点酒可真是极好。
夏林没去吃肉,他钻进军帐,又摊开地图。
李承干进来时,他正用炭笔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师父,战损和俘获清点出来了。」李承干递上一张纸:「我军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