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乡发小亲戚朋友,而你手底下的这些兵有的已经跟了我十年,有些是我老兵的子侄,有些则是你老子的玄甲精锐,你李唐的子弟兵。战阵之上死伤无可厚非,但因为失误的死伤,你叫我如何回去面对他们?你又如何面对他们?未来还领不领兵了?」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很快平息。接着,几名斥候闪身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大帅,北边有动静了。贺兰真那支骑兵,已经到河对岸,正在老鹳滩集结,看样子真要渡河。」
帐内两人对视一眼。
夏林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饼渣:「走,看看去。」
老鹳滩在北边五里。
夏林没带太多人,只李承干和十几个亲兵,悄悄摸到滩涂南边一片高坡后面。坡上长满枯黄的芦苇,人趴在里面,外头是看不见的,特别是当下这种视野不好的天气。
但从这里看过去,河对岸的情景清清楚楚。
北汉骑兵果然在集结,约莫一千人,马是好马,人也都精壮,穿着皮甲,挎着弯刀,背上背着弓。队伍前头,也果然有个穿白袍的,还骚包的骑着匹白马,正来回跑动,对着河这边指指点点,像是在布置什么。
「那就是贺兰真。」李承干眯着眼看:「年纪不大,架势倒足。」
夏林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看到北汉兵开始牵马下水了。河水不深,只到马肚子,但流速不慢,马走得很小心,一步一步往前挪。先下去的是前锋,约两百骑,上岸后迅速散开,警戒四周。
接着是中军,贺兰真就在这里面,白袍白马,在灰扑扑的队伍里格外显眼。
他上岸后,勒住马,往南望了望,正是平遥镇的方向。
「他在看咱们的炊烟。」李承干小声道。
夏林点点头,营地里炊烟还没散,袅袅地升起来,在无风的午后,笔直地指向天空。
这景象,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南岸的守军毫无防备,正在安心吃饭。
贺兰真看了一会几,似乎放心了,挥手让后队也下水。
后队约三百骑,押着些驮马,上面大概是粮草和辎重。这些马走得慢,下河后,队伍拉得老长。
时机到了。
夏林对身边亲兵打了个手势,亲兵会意,从怀里掏出个竹筒,拔掉塞子,一道碧绿的焰火尖啸着冲上天空,在午后的天幕上炸开一朵小小的绿花。
几乎同时,河对岸的北汉兵骚动起来,贺兰真猛地擡头,看向那朵绿花,又看向南岸,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