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的。」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了,小武一一记在心里。她看着张仲春疲惫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浮梁,这位伯父也是这样,熬夜看着帐本,筹划著名怎么把那一个个小小的书院撑下去,怎么让那些穷孩子有书读,有饭吃。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多白头发。
「伯父,」她轻声问,「您说————这次能稳住吗?」
张仲春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嗨嗨,小场面。」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拿起笔:「去吧,按我说的去安排。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事都动起来。」
小武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张仲春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渐渐沥沥又下起来的雨声,忽然觉得有点饿。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扁锡壶,晃了晃,还有小半壶酒,就着凉茶和点心,一口一口慢慢吃喝着。
酒很辣,茶很苦,这的糕点贼他妈难吃。
他放下壶,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四个字:维新纲要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两个小字:初稿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雨又下起来了,长安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起来。
宫门缓缓打开,早朝的官员们打着伞,踩着积水,三三两两地走向太极殿。
他们脸上带着疲惫,眼神里藏着不安,互相交换着低语,猜测着今天的大朝会,那位年轻的新皇帝,又会抛出什么惊雷。
而城外的大营里,号角已经吹响。
炊烟升起,兵马调动,铠甲碰撞声,马蹄声,军官的喝声,混成一片躁动而有序的喧嚣。
夏林站在营门口,看着一队队士兵开出营门,走上北去的官道。
李承干骑马过来,在他身边勒住缰绳:「师父,前锋营已经出发了。」
夏林点点头,翻身上了自己的马,雨丝打在他脸上,冰凉,恍惚间回到了当年。
他擡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远处长安城巍峨的城墙。然后一抖缰绳:「走!」
马蹄踏积水,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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