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人照您的吩咐,只监视,不动手。」
「嗯。」夏林边走边问:「长安城里,今晚怎么样?」
「各坊都加了巡守,没再出大乱子。但宫门外聚的人还没散,约莫还有两三千,打着火把,喊打喊杀的。崔家、裴家府邸外也围了些人,不过被金吾卫拦住了。」
「让张柬之去处理。」夏林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告诉他,软硬兼施。肯散的,发点米粮安抚。不肯散的,挑几个带头闹事的,当众宣读律法,然后抓起孙九真点头记下:「还有一事。江南那边,丝价纠纷,魏国议事堂已经回了函,同意派员共商。来的是————」
「谁?」
「肃亲王。」
夏林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脸上露出笑意:「操,她倒是会挑时候。」
「大帅,要不要————」
「不用管她。那女人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该缩手。江南的事,让她跟老张扯皮去。」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中军大帐前。帐里灯火通明,几个将领正在里头对着沙盘低声讨论,见夏林进来,纷纷行礼。
夏林摆摆手,走到沙盘前。沙盘做得精细,黄河、饮马河、各条支流、山脉、城池,一目了然。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指着饮马河北侧一片区域:「大帅,北汉骑兵主力大概在这个位置。他们骑兵来去如风,咱们步兵多,恐怕追不上。」
「谁说要追了?」夏林拿起代表己方兵力的小旗,插在饮马河南岸几个关键渡口:「让他们来。」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
夏林没解释,又拿起几面小旗,插在更北方的几处山谷:「神机营提前埋伏在这儿。等他们渡河渡到一半,火炮齐发,打乱阵型。骑兵从两翼包抄,截断退路。步兵压上,不必求全歼,只要把他们赶进这片沼泽地。」
他手指点向沙盘上一片标注为泥泞的区域:「进了沼泽,骑兵就是废铁。到时候,是围是打,咱们说了算。」
络腮胡将领眼睛亮了:「诱敌深入,半渡而击————妙啊!」
另一个年轻些的将领却皱眉:「可北汉人也不傻,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那就逼他们上当。」夏林看向孙九真:「九真,咱们在那边的人,能动吗?
」
孙九真沉吟片刻:「能动,但风险大。北汉王庭最近戒备森严,几个王子正争储,互相盯得紧。」
「不用动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