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厢车和盾牌的缝隙中凶狠地刺出,收回,带出一蓬蓬血雨。
双方在狭窄的御道上展开了最残酷的挤杀,刀剑砍在铁甲上进出火星,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不时有禁军士兵被拖入叛军的人潮,瞬间被乱刀分尸,也有叛军被数杆长枪同时洞穿,挑翻在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叛军凭藉人数优势,不顾伤亡地向前猛扑,禁军则依靠精良的甲胃和严整的队形死死抵住。尸体一层层堆积起来,几乎要垒成新的矮墙。鲜血汇成小溪,沿着御道的坡度向下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后的恶臭。
李承干站在太极殿前高大的丹陛之上,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御道战况尽收眼底。
他一身戎装,外罩素白蟒袍,手中按着剑柄,神色冷峻,风吹动他袍服的下摆,猎猎作响,少年的脸上却是杀气凌厉。
「郑家、王家是拼上老底了。」孙九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不过这跟随夏林从浮梁走到西域再走回长安的老将,对眼前的场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态上的起伏,只是轻声细语道:「崔家、裴家的人混在后面,出工不出力。关陇来的那几家,骑兵还在宫外逡巡,像是在观望。」
「他们态度清晰么?。」李承干道,目光扫过战场,精准地落在几个试图绕向两侧廊庑的叛军小队身上:「若是不清晰,一并收掉。」
「我已跟他们细细聊过厉害关系,只要他们的人到时不反水,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李承干轻轻点头,接着他擡了擡手,身后一名传令兵立刻挥动旗帜。
下一刻,布置在两侧廊庑屋顶的神机营士兵,掀开了伪装。他们手中并非弓弩,而是一根根黑的铁管,这玩意的出场代表着真正的收割时间到了,毕竟哪怕是大魏,神机营也是压箱底的宝贝。
砰砰砰!
爆豆般的巨响猛地炸开,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小半条廊,正试图攀爬的叛军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上爆开团团血花,惨叫着从屋顶滚落。子弹打在御道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石屑和火星,崩飞的弹片和流弹在这种人挤人的环境之中,简直就是屠杀的机器。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武器,让叛军出现了巨大的混乱。
他们可以面对弓弩,可以面对刀枪,却无法理解这种发出巨响和火光还能在远处夺人性命的铁管子,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扼住了不少人。
「妖法!他们会妖法!」有人崩溃地大叫,转身就想向后跑,却被督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