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打狗。」
李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沙盘上那即将成为血肉磨盘的区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告诉将士们,此战,关乎国朝气运,无须留情。」
就如他们连日推演的一般,当夜一切就按计划发生了。
叛军的先头部队先是撞开了承天门最后一道防御,厚重的宫门在连续不断的撞击和烈火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向内倒塌,溅起漫天烟尘。
门后的禁军士兵来不及后撤,瞬间被埋入碎木和铁钉之下,只有几声短促的惨嚎被淹没在更大的喊杀声中。
郑家的私兵穿着杂色的皮甲,挥舞着环首刀,第一个涌了进来。他们眼睛赤红,脸上是那种困兽之斗的疯狂。身后是王家的健仆,再后面是几家凑出来勉强有队形的家丁部曲,而更多的人挤在门外,黑压压一片,喊杀声震天。
「清君侧!诛暴君!」
不知谁先喊出了这句口号,立刻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应和。这声音给了他们虚假的勇气,推搡着前面的人踏过同伴或敌人的尸体,冲向那片他们曾经需要仰望的宫阙深处。
就如他们的家主告诉他们的一样,只要过了今日,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唾手可得。
皇城之内,第一道防线设在通往太极殿的漫长御道和两侧的廊房。
张柬之亲自站在一辆临时充作壁垒的偏厢车后,玄甲上已满是脏污的痕迹,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那些汹涌而来的叛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抹嗜血的兴奋。
「弩!」
一声令下,廊庑与两侧宫墙的垛口后,早已准备多时的禁军弩手猛地探出身,他们用的并非制式军弩,而是射程更短但发射更快的连匣弩,机括扣动的嗡鸣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弩箭如同飞蝗,几乎不需要瞄准,泼水般射向挤满御道的叛军。
冲在最前面的郑家私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地倒下。哀嚎声瞬间压过了口号,有人被弩箭穿透眼眶,钉死在身后同伴的身上,也有人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间喷涌。御道光滑的石板迅速被粘稠的血液覆盖,滑腻得让人站立不稳,连串的障碍导致了踩踏,一时之间倒也是惨烈无比。
叛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不要停!冲过去!他们人不多!」一个穿着明光铠的郑家将领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吼叫,挥刀砍翻了一个试图后退的家丁。
叛军再次鼓噪向前,踏着同伴的尸体,挥舞着兵器冲击禁军结成的枪阵,长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