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城市:「是啊,它就在这里。谁当家,谁做主,对它来说,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活在其上的人能不能安居乐业。」
「所以我们做的,是对的吗?」李治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该不该做。」李承干的声音很稳,大哥自是有大哥的样子:「他们趴在这江山社稷上吸血太久了,久到以为自己才是主人。我们再不动手,这李唐,就真的要烂到根子里了。现在他们还想用老办法来拿捏你,觉得离了他们,朝廷就转不动了。」
一阵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角。李治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春日特有的泥土芬芳和隐约的花香,但后调却有着一股子血腥气味。
「那就让他们看看,离了他们,朝廷会不会转。」李治的语调此刻像极了夏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是时候让那些新来的面孔亮亮相了。」
李承干侧头看他,兄弟二人的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当日下午,维新衙门再次贴出告示。
这一次,不再是泛泛而谈,而是直接点了郑家、王家等五家的大名,言其「涉嫌通敌牟利,隐匿田产,抗阻新政」,着即查封其名下所有产业,一应帐目、文书、货殖,全部封存待查。
相关主事之人,限一日内至维新衙门接受讯问,逾期不至者,以抗命论处。
告示特意没有提及崔家和裴家,这大概也是李治给他们这些大世家最后的体面了,就是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告示一出,全城哗然。
那几家被点名的府邸门前,瞬间被维新衙门的差役和奉命协防的兵士围得水泄不通。
封条贴上朱门,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这是皇帝彻底撕破脸皮了。
街面上的人群远远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的,有兔死狐悲的,更多的则是茫然和观望。
与此同时,一场无声的换血也在皇城内的各个衙门悄然进行。
就在郑家等府邸被围的同一时间,一队队穿着朴素、行事干练的陌生面孔,持着由皇帝和维新衙门联合签发的任命文书,走进了尚书省、门下省、户部、吏部等关键衙门。
他们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接管了被故意积压的文书,接手了停滞的工作,动作迅速而高效,仿佛早已对此地的运作规律了如指掌。
那些原本还想借着拖延公务来施加压力的官员,看着这些空降而来的「新人」,看着他们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