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成河,背一辈子骂名?」
李承干被噎得一时语塞。
夏林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嘲弄:「三娘,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妈了?
」
三娘猛地扭头瞪他:「夏林!这不是在战场上!这是在治国!」
「治国?」夏林摇了摇头:「治国先治吏,治吏不用重典,等着他们把你当菩萨供起来?李唐现在就是个烂脓包,不把腐肉剜干净,敷再多金疮药也没用。
基层吏治,是需要用换血割肉来改变的。」
拓跋靖在一旁猛拍大腿:「道生说得对!跟那帮王八蛋讲什么仁义道德?规矩立下了,就得见血!不见血,谁怕你?」
三娘看着这两个煞气腾腾的男人,又看看跪在地上,眼神倔强的侄子,胸口一阵发闷。
她知道他们说得有道理,乱世用重典。可她也清楚,杀伐过后,那一片狼藉和刻骨仇恨,需要多少年才能抚平。
治儿那孩子,扛得起吗?
「承干。」三娘的声音缓了下来:「你想过没有,杀,只能震慑一时。要想长治久安,终究要靠制度,靠人心。你把人都推到对面,就算暂时压服了,日后反弹起来,会更厉害。」
李承干擡起头,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姑母,道理承干都懂。可眼下,没有时间慢慢收拢人心了!群狼虎视在侧,国内危机四伏,再拖下去,就不是死几个人的事了!那是亡国!父亲常跟我说,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
夏林这会儿躬下身忽然问道:「你要的五百人,到了地方,若是被当地官府豪强联手构陷,甚至暗中杀害,你待如何?」
李承干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谁敢动我的人,我灭他满门!有一个杀一个,有一族灭一族!直到无人再敢伸手为止!」
拓跋靖听得眼睛发亮,用力一拍李承干的肩膀:「好小子!有几分狠劲了!
像咱们自家人!」
夏林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李承干身上,这一次,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认可。
「人,我可以给你。」夏林缓缓道:「浮梁书院,别的不多,就是这种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多。五百候补官员,三日内给你集结完毕。」
李承干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重重一个头磕下去:「谢师父!」
「别急着谢。」夏林语气依旧平淡:「这些人给你,不是去送死的。你要用他们的命去换李唐的新天,那你就得拿出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