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
这一跪,把屋里的嘈杂都跪没了。
拓跋靖收了嬉皮笑脸,夏林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有三娘,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说话。」夏林声音没什么波澜:「天塌了?」
李承干没起身,声音闷闷地从地上传来:「长安局势糜烂,清丈田亩举步维艰,世家反扑凶猛,串联边将,囤积粮草,更有甚者————暗中与北汉眉来眼去。
陛————弟弟他独木难支,维新大业恐有倾覆之危!承干恳请师父,施以援手!」
他猛地擡起头,眼眶泛红:「那些人,他们不怕死!他们宁愿拖着李唐一起烂掉,也绝不放手!」
夏林还没说话,拓跋靖先啐了一口:「呸!一帮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玩意儿!
当初就该把他们杀干净!」
夏林站起身,走到李承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要兵?」
李承干咬牙:「长安防务有柬之撑着,暂时无虞。但各地州县,政令难通,世家盘根错节,非强力不能震慑!皇命不下乡不下县甚至难以到府。承干————承干需要人!需要能干事、不怕死、听调遣的人!」
「要多少人?」夏林问得直接。
「五百!」李承干擡起头,目光灼灼:「至少要五百熟悉政务、精通律法、
不畏豪强的干吏!分赴各关键州县,撬开那些铁板!」
「五百?」拓跋靖在旁边咂舌:「你小子口气不小!这等人才,你当是地里的萝卜,一拔一把?」
夏林没理会拓跋靖,只是盯着李承干:「给你人,你怎么用?」
李承干毫不犹豫:「杀!抗命者杀!阻挠清丈者杀!勾结外敌者,夷三族!」
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少年人罕见的狠厉。
一直沉默的三娘终于开口,却让屋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杀?杀得完吗?
五姓七望,关联何止千万?你杀一个,起来十个。杀光了,谁来替你牧民?靠你从浮梁要去的那些年轻人?他们根基尚浅,压不住地方。」
李承干转向三娘,语气急切:「姑母!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不施以雷霆手段,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蛀空李唐?看着父亲和您的心血毁于一旦?」
「心血?」三娘冷笑一声,放下手炉,站起身走到李承干面前:「治儿坐在那位置上,才是我的心血。你把人都杀光了,让他当一个光杆皇帝?还是你想学你这师父,弄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