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江南新出的细密绸,关节处用铜活————」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比划,差点把旁边伙计手里的汤盆撞翻。
夏林嗤笑:「说得轻巧,钱呢?你那点家底?」
「钱不是问题!」拓跋靖梗着脖子:「老子————」
「我投了。」三娘冷不丁开口。
桌上瞬间安静。
夏林和拓跋靖都愕然看向她。
三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就是钱么。我在长安那些年,私房钱还是攒了些。与其留着发霉,不如扔给你们这些混帐听听个响。」
拓跋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脸都红了,绕过桌子就要来抱三娘:「弟妹!不!阿姊!您真是我亲姊姊!」
三娘擡手用筷子挡住这个吊毛,嫌弃道:「滚远点!我比你小多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拓跋靖拍着胸脯:「您就是咱们飞天衙门的大股东!总监察!」
夏林皱起眉头:「三娘,你别跟着他胡闹————」
「怎么叫胡闹?」三娘斜睨:「你能陪他疯,我就不能?再说了,万一真成了呢?当下我无事一身轻,你们能玩的事,我就玩不得?」
夏林不说话了,低头喝了口酒。他知道,三娘这是被勾起了当年军中生涯的瘾头。这娘们儿,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这顿饭吃完,拓跋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拽着夏林连夜就钻进了西苑那片刚划出来的国防科学院工地。
原本这里还在清理地基,拓跋靖直接大手一挥,调来了豆芽子手底下最得力的工程队,灯火通明,连夜开工平整土地,搭建工棚。
他自己脑袋上纱布还没拆,就裹着件旧棉袄,蹲在工地上跟工匠们一起啃冷馒头,对着摊开的图纸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这里!这里要起个高炉!」
「那边!那边是木工坊!料子都给老子用最好的!」
「还有这,挖个深坑,灌上水,测试浮力!」
夏林被他烦得不行,骂骂咧咧,却也没真走,时不时蹲下来,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算算,修正几个数据。
此后三娘还真就天天来「监察」,她也不指手画脚,就搬个马扎坐在不远处,手里要么拿着本兵书,要么捧着杯热茶,看着那群人忙得灰头土脸,偶尔倒是会骂上两句。
豆芽子来过一次,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丢下一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