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能拿人!」
李治没立刻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微涩,带着点回甘。
他擡眼看了看窗外,雪似乎小了些,天色却更沉了,倒是等会八成又是一场大雪。
「抓。」李治放下酒杯,斩钉截铁,「不必等维新衙门的正式文书,就以清丈田亩、核查税赋为由,拿我的令牌去。记住,动作要快,手续要全,让人挑不出错处。不管是谁出面,哪怕是宗室皇亲,一个都不放过!」
「是!」周明几人精神大振,躬身领命,匆匆下楼去了。
张柬之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叹了口气:「殿下,这头一开,可就是四面楚歌了。」
「四面楚歌?」李治笑了笑:「他们不是骂我和大哥是————是父亲的傀儡么?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傀儡也能咬人。」
他站起身,丢下一张小额的钞子:「走吧,回宫。母亲那边,还得去禀报一声。」
皇宫里,三娘正对着一盘残棋发呆,棋盘上黑白子绞杀在一起,形势胶着。
内侍通报太子求见,她也没擡头,只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
李治行过礼,在一旁坐下,将万年县的事情简单说了。
三娘捏着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转,半晌才淡淡道:「动作倒快。」
「母亲,儿臣————」
「不必说了。」三娘打断他,将棋子「啪」一声按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既然走了这一步,就别瞻前顾后。」
她擡起眼,看着李治,眼神复杂:「你比你爹还狠。」
李治低下头:「形势所迫。」
「是啊,形势————」三娘长叹一声,身子往后靠进软垫里,显得有些疲惫:「你大哥在城外守着,你在城里动刀。这李唐的江山,倒要靠着你们兄弟两她这话说得含糊,却像针一样扎在李治心上。他知道母亲心里不痛快,任谁被逼到这一步,心里都不会好受。可事到如今,谁还有更好的路走?
「母亲,禅位之事————」李治试探着问。
「急什么?」三娘瞥他一眼:「总得等你们把这摊子烂事理出个头绪来。不然我甩手走了,留个烂摊子给你们,像什么话?」
她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李治却听出几分松动,心里稍稍一松:「不是————儿子可不是逼母亲退位。」
「你是没有,可有人已经按着你娘的脑袋要我签下那一笔了!行了,反正皇位也没落在别人家的头上,仍是我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