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势猛地向下一沉,随即竟被一股上升气流稳稳托住,巨大的双翼展开,顺着风势,朝着山谷对面滑翔而去!
它飞得不算高,也不算远,姿态甚至有些笨拙,像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摇摇晃晃。但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追随着那个在天地间滑翔的影子。
成了!真的飞起来了!
虽然只是无人驾驶的滑翔,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缓缓坠落在一片灌木丛里,但这短暂的飞行,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千百年来的认知壁垒。
学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互相搂抱着,激动得语无伦次:「夏帅————飞了————真的飞了————」
拓跋靖呆呆地看着那滑翔机坠落的方向,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狂笑起来:「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能行!夏林!下一步!下一步咱们造能带人的!能飞得更高更远的!」
他手舞足蹈,像个孩子。夏林看着他那兴奋得快要癫狂的样子,倒是也挺无奈的笑了出来,胡闹归胡闹,只是实现梦想这件事其实本来看着就像是一场胡闹。
「走,把东西找回来,回去继续改进!」
而大魏这边的皇帝在那搞飞机,李唐的皇帝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大魏这没了皇帝的朝廷在经历初期的忙乱与磨合后,竟真的晃晃悠悠却又坚定地走上了正轨。
旧宫墙内书声琅琅,格物院里叮当作响,市井之间商旅辐辏,一切都在一种略显嘈杂却充满生机的秩序中运行着。
可这「无君之国」的景象,隔着千山万水,传到长安,那它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李唐的朝堂之上,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比之前电影风波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龙椅上的三娘,看着手中那份来自金陵的密报,指尖冰凉。
她放下密报,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臣子。长孙无忌面无表情,房玄龄眉头深锁,其他官员或惊骇,或不解,或藏着躁动。
「众卿都看看吧。」三娘的声音带着疲惫:「拓跋靖————他真敢如此。大魏,如今已彻底没有皇帝了,他成了名副其实的亡国之君。」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悲愤:「陛下!此乃乾坤倒悬之兆啊!魏国自弃纲常,必遭天谴!我李唐乃礼仪之邦,万万不可受此邪风蛊惑!」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陛下!无君无父,与禽兽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