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的年轻学子们哪见过这阵仗,一开始还被这前皇帝的身份唬住,后来发现这位「靖爷」满嘴都是些他们曾经也设想过的天马行空,倒也生出几分兴趣,围着他争论不休。有说需藉助热气,有说应仿效风筝,更有那胆大的,直接拿出些歪歪扭扭的草图,上头画着些带着翅膀的古怪车子。
拓跋靖看得两眼放光,如获至宝,把那些草图一股脑全塞给夏林:「你看看!你看看!群众里头有能人啊!他们都想飞呢!」
夏林被烦得不行,连相公鸡大腿都吃着不香了。
这日,他正蹲在老宅院里,拓跋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堆竹篾、麻绳和厚油布说要开干,两人在那讨论这玩意究竟能不能飞起来,但这会儿豆芽子冷着脸杀了过来。而拓跋靖这只狗,听到豆芽子的动静就不知跑哪藏了起来。
「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她声音里都冒着寒气:「工部侍郎都快被逼得要去跳秦淮河了!说你家这混帐东西天天去他衙门里蹲着,非要他立项造能飞的车,还说钱从他手里出,不要国库一个子儿!」
夏林头也没擡,用力扯了扯手里的麻绳,试了试韧劲:「他?他那点家底,够造几个翅膀的?」
「我管他够不够!」豆芽子没好气:「他现在不是皇帝了,可名声还在!他这么胡闹,底下人怎么办?应不是,不应也不是!现在都到我那去求救了,他们的工期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你们胡闹能不能分点场合?」
夏林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麻绳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知道了。」
他走到院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嗓子:「九真!」
孙九真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夏林吩咐道:「把书院里那几个画草图的小子,还有格物院那边对机巧风力有研究的老博士,都给我请来。再弄些结实轻便的木材、帆布、胶漆过来。」
孙九真领命而去。
豆芽子蹙眉:「你真要陪他疯?」
夏林走回来,重新蹲下,拿起一根竹蔑比划著名:「不然呢?让他这么瞎搞,真弄出人命来更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他什么事于不出来?先弄个小的吧,不带人,让他过过瘾。摔坏了也不心疼。」
他擡眼看了看豆芽子:「再说,这东西也不算胡闹。」
豆芽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她心里清楚,夏林决定的事,她也拦不住,而且这玩意算是这俩孽畜的锁妖塔,不让他们折腾这个,他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