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煎熬的夜晚换来的抉择并没有让他失望。
求名得名,求义得义,而且大魏的筋骨还在,皇朝的风华也还在。盛世下的急流勇退,远好过末日时的苟延残喘。
他此刻出现在人前时,民众仍是称其一声陛下,而这个称呼大概率会继续伴随他的后半生。
「你看这个地方,前面是湖。只要我们在那边铸一个高台,然后弄出一个像是波浪的滑道,是不是最后就能借着这股力就腾的一下飞起来了?」
拓跋靖自己来到工地旁,对着那大人工湖对着旁边工部的官员连比划带描述的说:「就是先快快的冲下去,再从翘起来的地方嗖的一下飞起来。」
「陛下,那叫滑跃。」
「唉!!你妈,你知道啊!?」
工部的年轻官吏恭敬的说道:「书院九年级上册就有教。」
「那你现在是几年级?」拓跋靖好奇的问道:「你们那要上多少年的学啊?
」
「下官今年三十二了,在土木院进修,工部所有官吏都必须二次甚至三次进修才能升迁。」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林从后面给拽走了:「不要干扰人家正常工作!」
拓跋靖被夏林拽着后脖领子拖出去老远,鞋底在工地的黄土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刹车印。
「老子这不是在关心国朝科技发展么!」他扒拉开夏林的手,梗着脖子嚷嚷:「你就说能不能搞!」
夏林懒得搭理他,只是把脚上的烂泥跺下来:「飞飞飞,你当是放风筝呢?
掉下来摔成肉饼,老子可没空给你收尸。」
「怕个球!」拓跋靖眼睛一瞪:「当年老子在战场上,刀片子砍过来眼皮都不眨一下!还能怕这?你就说干不干吧!你要是不干,我去工部衙门门口坐着!」
他是真能干出这事的,夏林太了解这厮了,一旦哪根筋搭错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能为了拍电影折腾得朝野鸡飞狗跳,现在为了这飞天的梦,他能把金陵城掀个底朝天。
接下来几天,拓跋靖果然就跟那苍蝇似的,嗡嗡地围着所有跟「工」、「匠」、「格物」沾边的人转。
今天窜到旧宫西苑那片刚划出来的国防科学院工地,对着正在清理地基的工匠指手画脚,大谈特谈他梦里那铁翅大鸟、明天又摸到金陵书院,堵着那些教物理、算学的博士,缠着人家问一堆奇奇怪怪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