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有些旧事,尚有余温
文华殿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几个胡子花白的老臣,有的抱着拓跋靖的腰,有的拽着他的胳膊,官帽歪了,袍子皱了,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马周死死搂着拓跋靖的左臂,像个斗牛士一般,满脑袋都是汗:「陛下!您不要留下来放在图书馆里当纪念也成啊!摔了,天下就再无至宝了。」
拓跋靖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右手高高举着那方玉玺,手背上青筋暴起。「滚开!都他娘给老子滚开!」
「陛下!」另一个老头实在力竭,只能扑通一声跪下来,以头抢地:「陛下,三思啊,陛下!」
「你们也跟我玩这一套」拓跋靖眼睛赤红,指着殿外:「外头那些,口口声声为了祖宗为了社稷,逼着老子当这个皇帝!他们是为了社稷?他们是为了自己!为了能继续趴在朝廷身上吸血!老子受够了!」
夏林靠在门框上,抄着手,看了一会儿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才慢悠悠开口:「都消停点吧。」
他声音不高,但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扭头看他。
夏林没理会那些纷杂自光,踱步走到拓跋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了那方玉玺,把它随手往旁边的御案上一撤,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几个老臣一哆嗦。
「跟块石头较什么劲?」夏林撩起眼皮看拓跋靖:「它惹你了?」
拓跋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没说话,只是死死瞪着殿门外的方向,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夏林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瞟了一眼他嗤笑一声,凑到拓跋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嘲讽:「就这点出息?」
拓跋靖猛地扭过头,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了,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是我三叔公!亲的!带着我七八个堂兄弟,还有一群娘们孩子,就跪在宫门口!脑袋都磕出血了!说我要敢退位,他们就死在宫门前!夏林,那是我亲叔公!至亲!算了,跟你这种没爹妈的孤儿说不清楚。」
「唉!你妈的,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夏林指着他骂道:「亲叔公?亲爹来了也没用。走吧,出去透透气。」
拓跋靖愣住了,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御花园,夏林坐下摸出根烟来:「内阁扯皮没半年出不了个像样的章程。这半年,你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皇帝嘛————出个巡,体察民情,顺便看看老朋友,不过分吧?」
「老朋友?」拓跋靖下意识地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