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老张开口了:「宗亲者,历经两百多年,人数达近百万之数,不好好安顿,也是个大麻烦。而且宗亲之家手中也握持大量田产,当初————」
老张擡眼看了夏林一眼,夏林无奈的摇头道:「当初清理田亩的时候,我没把皇室的田亩计算在里头,一来是因为你毕竟还是皇帝。二来就是他们也相对比较听话,大部分人都拿出了三成左右的田、地产上缴。但问题是现在你一旦退位了,他们就不是皇室宗亲,那这些优待措施就没了,那根据规矩他们的田产也要充公,然后重新划拨。你准备好被绑到祠堂被家族长老打成斑马了没?」
「斑马————哦!」拓跋靖一拍大腿:「是不是就是二凤带回来的那些带条纹的驴子?」
不过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拓跋靖也冷静了下来:「看来这的确也是个问题,你有什么好法子没?」
「硬着陆我对不起拓跋家,毕竟我就是蒙恩于你拓跋一氏,甚至还娶了拓跋家的女儿,能把女儿嫁给我这么一个吃泔水出身的小书童,足以说明你家待我不薄。软着陆————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夏林抿了抿嘴,然后指着拓跋靖骂道:「你妈的,你真是隔三差五就给我整点花活儿。」
拓跋靖被夏林骂得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嘛————你狗日的主意多,赶紧给想个辙。」
老张在一旁慢悠悠地斟了杯茶:「这事儿可急不得。宗亲百万,牵一发而动全身。硬来那必生大乱,到时血流成河,沾了边的人都落不下好。而且陛下你还得落个天畜生的美名。」
「天可汗我捏着鼻子认了,这天畜生是什么个鬼东西?」
夏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眼睛眯了眯:「有个损招————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拓跋靖立刻凑上来:「快说!多损都行!」
「你退位,可以。但退位之前,以皇帝身份下最后一道旨意。」夏林压低声音:「内容嘛————就叫宗亲自立」。」
「自立?」拓跋靖和老张都愣了。
「对。」夏林扯过一张纸,随手画拉起来:「简单说,就是告诉所有姓拓跋的,皇帝没了,以后你们得靠自己。朝廷会拿出一大笔钱,就用你这次从海外带回来的那些金银作为自立基金」,按各房各支的人头和现有产业折算,分给他们。拿了这笔钱,朝廷以后就不再按宗亲标准发放禄米,也不再享有免税免役的特权。他们的田产、商铺,朝廷按市价赎买三成,剩下的,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