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力够顽强的啊。
「让他上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震雄走了进来。
只隔了一夜,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眼袋快垂到下巴,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西装皱巴巴的,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落魄和焦虑。
哪还有昨天在庆功宴上指点江山的嚣张样。
「姜————姜社长。」
赵震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站在办公桌前,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坐。」
姜在勋抬了抬下巴:「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深水炸弹?」
赵震雄的脸瞬间白了。
「不、不用了————」
「昨晚————是我喝多了,猪油蒙了心,说了不该说的话。请您——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说著,赵震雄深深地鞠了一躬,也不敢坐,就弓著腰站在那儿。
他是真的怕了。
昨晚那一杯深水炸弹,不仅洗了他的胃,也洗清了他脑子里所有的傲慢。
他很清楚。
姜在勋既然能查到那些陈年旧帐,就有能力让他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从忠武路影帝变成过街老鼠。
姜在勋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钢笔,没有说话。
这种场面话他听多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道歉如果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还要他手里那些足以毁掉对方下半辈子的黑料干什么?
见姜在勋不为所动,赵震雄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我知道,光凭几句道歉没用。」
「所以————我带了投名状。」
「哦?」
姜在勋终于有了点兴趣,停下转笔的动作:「说说看?」
赵震雄猛地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河正宇。」
「他滥用异丙酚,也就是牛奶针。已经成瘾很久了,甚至还借用他弟弟的名义在整形医院开药。」
姜在勋瞳孔微微一缩。
河正宇?
那位忠武路中生代的扛把子?昨晚还被吐了一身的倒霉蛋?
这可是个惊天大瓜啊!
但这还没完。
赵震雄看著姜在勋震惊的表情,为了增加自己存活的筹码,心一横,又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还有吴达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