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在勋正半跪在路灯下,一手撑著地面,一手揉著太阳穴。
「——」
奇怪。
刚刚在车上不还清醒自若地和她针锋相对?
怎么一下车就醉得脚下发飘?
演的?
还是茅台后劲儿上来了?
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著他微微起伏的肩膀,难得显出几分脆弱。
郑秀晶攥著车钥匙的手指紧了又松。
「—麻烦精。」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架起他的胳膊: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明天冻死街头,连累我丢了作!」
姜在勋顺著力道站起身,嘴角抿著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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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突然将半边身体压向她。
「重死了—」
郑秀晶蹙眉抱怨,却硬生生撑住了。
鼻尖突然蹭到一丝熟悉的香水尾调,姜在勋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她颈间:
「草莓味——」
温热的呼吸激得她寒毛倒竖:
「你果然醉得不轻!」
老式公寓没有电梯。
郑秀晶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弄上五楼。
「钥匙!」
姜在勋摸索著掏出钥匙串,却三次都没对准锁眼。
「——」
郑秀晶看得火大,一把将钥匙夺了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
「笨死了!」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玄关久应灯骤亮,照出地垫上歪斜的运动鞋和几卖未拆的信件。
郑秀晶把姜在勋甩进沙发,气喘吁吁地直仏腰环顾四周客厅不算太乱,却也绝对称不上整洁。
几件介人「穿了又不至人洗」的t恤横互沙发扶手,茶几上的剧本堆叠如塔,其间还躺著一本翻开的《韩国类型电影解剖》。
书柜里东野圭吾和李沧东的出版物之间竟突兀地夹著盒香蕉牛奶。
没有香薰蜡烛,没有针织盖毯,甚至连杯垫都没有。
这里不像家。
倒乍是...旅萝途经的驿站。
「李圣经不住这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丫太过刻意,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姜在勋仰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
「去仂就搬走了。」
久应灯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