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车门时力道大得整个车身都晃了晃,却见某人已经舒舒服服调好座椅,甚至扣上了安全带。
「去哪?!」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圣水洞,栗谷路。」
姜在勋报完地址的瞬间,郑秀晶正在设置导航的手指骤然僵住。
她猛地转头:「你还住那儿?」
以姜在勋如今的身价,随便一套江南区的豪宅才该是标配。
「嗯哼。」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轮廓镀上流动的光:「我恋旧。」
郑秀晶的指甲瞬间陷进方向盘真皮套他是在暗示什么?
是指那间房子?
还是指曾经住在那里的人?
亦或者是——自己?
「谁管你!」
她一脚油门到底,奥迪a6l如离弦之箭窜出。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姜在勋撞向椅背,仓皇抓住车顶扶手:
「喂我不赶时间——」
「我赶。」
郑秀晶死死盯著前方被雨洗得发亮的路面,声音比车载空调还冷:
「宵夜凉了就吃不了了。」
车影划破汉江沿岸的霓虹,如流星掠过深蓝的天幕。
雨后的空气透著凉意,车窗半降,涌进的风裹挟著湿漉漉的草木香,像某种隐秘的低语。
红灯亮起的刹那,郑秀晶终究没忍住。
她借著整理头发的动作,眼尾扫向身侧斑驳的光影交替勾勒著他的侧颜,下颌线条分明而锋利,双目微阖,眉心聚起一道细痕。
那个曾在她掌心蹭著撒娇的男人,如今已是这副陌生又熟悉的模样。
「滴一百_」
后车的鸣笛惊得郑秀晶一颤,慌忙踩下油门,却听见胸腔里一声不合时宜的「怦」。
该死。
她咬住下唇,五指近乎凶狠地攥紧方向盘不知在恼他若无其事的从容,还是怒自己溃不成军的防线。
星移车转,霓虹微倦。
「到了。」
郑秀晶一把拉下手刹,熄火的声响在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姜在勋懒洋洋睁开眼:「谢了。」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却在脚刚触地的瞬间踉跄了一下。
「砰!」
摔门声夹杂著一声闷响。
郑秀晶猛地转头:「——?」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