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独自一人修行,在悬剑山站稳脚跟,达到今日这般高度,这份心性与毅力,真是很了不起。”这本是宋宴由衷的赞赏与勉励。
然而,听在谢蝉耳中,却嗡嗡然作响。
好像一点火星,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统统引爆了。
对逝去亲人的思念,独自求道的孤寂,无数次咬牙坚持的酸楚。
还有在眼前这道身影下,那份永远无法企及,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愫。
少女原本坚毅的眼神,瞬间被水汽弥漫。
泪珠盈满,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哎,你……”
宋宴微微一怔,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引起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
看着少女强忍泪水的模样,宋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好在谢蝉的心志极其坚韧。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闭上眼再睁开,眼中的水雾已被她硬生生逼退了大半。“没……没什么,让宋前辈见笑了。晚辈……晚辈只是……多谢前辈勉励。”
宋宴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赞赏。
此女心志,确实不凡。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我观你悟性不凡,资质亦是上佳。”
“楚国虽好,终究格局有限。楚国之外,天地广阔,剑道一途更是浩渺无垠。”
“若有闲暇,不妨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开阔眼界心境,于你剑道修行大有裨益。”虽然对方不是剑宗弟子,但宋宴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惜才之心,人皆有之。
说着,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你若有朝一日,前往中域唐廷游历,可持此符,去君山拜会。届时自会有人为你引荐。”“倘若时机合适,拜入山门亦无不可。”
修仙界之中,有许多没有摆在明面上的规矩。
若是悬剑山的弟子,想要拜入同在楚国的洞渊宗、射阳宗,那叫叛宗,属于大罪过,起码要废去修为,退出原本的宗门才行。
但是若悬剑山的弟子,有机会拜入中域的某个大宗门,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恐怕悬剑山不仅不会阻拦,反而还会倾力相助。
与那般庞然大物搭上线的机会在前,这世上没有人会蠢到去阻拦的。
谢蝉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符,又擡头看着那道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
她紧紧攥着那枚玉简,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