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城墙的指挥官,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吼着。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只剩下风声和兽人越来越近的嚎叫。
“父亲……”
海文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恐怖压力,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凯文放下瞭望镜,侧头看了儿子一眼,海文的眼中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强自镇定的坚毅。
“记住,小子。恐惧是正常的,但别让它夺走你的理智和握剑的手。他们是敌人,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撕碎你身后的家园。守住这里,就是守护库班特的学堂,希曼的商路,还有你计划里那些农场和工坊。”
“放——!”
百夫长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嗡——!
数千张强弓同时震颤,弓弦的震鸣汇聚成一片低沉而致命的雷鸣,瞬间盖过了风雪和兽人的嚎叫!
海文特顺着箭矢飞出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片由钢铁箭簇组成的死亡乌云骤然腾空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它们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划过灰暗的天空,如同神罚的暴雨,带着无情的重力加速度,狠狠砸向冲锋的兽人前锋!
噗!噗!噗!噗——!!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入肉声和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兽人的战吼!刚才还在狂嚎冲锋的炮灰阵列,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镰狠狠扫过!
冲在最前方的豺狼人和野猪人首当其冲。
他们手上那些破旧的皮革、木片拼凑的盾牌,在精钢打造的破甲箭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箭矢轻易地穿透盾牌,撕裂皮甲,深深贯入血肉之躯!鲜血如同泼墨般在洁白的雪地上疯狂溅射、晕染,迅速形成大片大片刺目惊心的红褐色污迹!前一秒还面目狰狞的豺狼人,下一秒就成了插满箭矢、扭曲倒地的尸体,或被钉在地上徒劳挣扎的活靶子。
皮糙肉厚的野猪人稍好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好。锋利的箭簇依旧能撕裂他们相对坚韧的皮肤和肌肉,带起一蓬蓬血雾。
沉重的身躯中箭后发出痛苦的“嗷嗷”嘶吼,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不少直接翻滚在地,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踩踏,雪原上瞬间“盛开”了一片由残肢断臂、破碎内脏和垂死哀嚎构成的花坛。
这血腥到极致的屠杀场景,比任何沙盘推演或故事描述都更具冲击力,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内脏破裂的腥臊气,被寒风卷上城头,直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