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酣畅后的疲惫:「这一路杀来,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连续一个时辰的冲锋砍杀,让他喉咙干涩得厉害。
徐辉祖在一旁点头,他的长袍下摆沾满了泥浆,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早已冻结成冰:「察哈尔部人心涣散,又被我军突然夹击,已然没了斗志。」
他自光扫过前方的内寨,沉声道,「只剩这最后一道防线了。」
陆云逸立在内寨之外的高坡上,胯下的北骁不安地刨著蹄子,马蹄踏在血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手搭在额前,望向不远处的内寨,内寨的栅栏比外寨更为坚固,上面布满了尖刺,栅栏后站满了军卒,约莫有三千人之数,这应当是察哈尔大部最后的抵抗力量了。
栅栏中央,一名外罩金色锦袍的壮汉手持长刀,傲然而立,正是察哈尔王孛琅帖木儿。
他的锦袍早已被雪水与泥浆弄脏,肩头甲片凹陷了一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角紧抿,腮帮子微微抽搐,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这一夜,对孛琅帖木儿来说,是何等的憋屈与狼狈。
当初西寨门传来警报,他以为明军主力意在粮草与后路,当即率领亲卫疾驰赶往西寨门。
一路上天寒地冻,战马奔得浑身是汗,可当他赶到西寨门时,却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明军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烧毁的帐篷。
还不等多做停留,他就收到了北寨门被破的消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明军根本不是要夺西寨门,而是要牵制他的主力,真的攻破北寨门!
他又带著亲卫掉头往北疾驰,这一来一回,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战马也气喘吁吁。
可当他们赶到北寨门时,看到的却是已经被攻破的寨门,明军又不知去向!
索性,他回到内寨,静静等候,他不信明军不来!
可刚进入内寨,就得知了东寨门被攻破的消息,而后大队骑兵涌向西寨门,正在攻打粮仓、占据要道!
听到消息的孛琅帖木儿,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这些明军四处游走,将他的队伍调来调去,让他疲于奔命
此刻,孛琅帖木儿死死盯著内寨外的明军,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看到了陆云逸,看到了朱棣,看到了徐辉祖,也看到了那些让军卒闻风丧胆的火器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长刀,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