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答溪,率领你的人,绕著外寨向西进发,扰乱局势,沿途放火,去与王鼎会合!
此刻,孛琅帖木儿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不会在西寨门逗留。」
「是,大人!」
海撒男答溪躬身应道,随即转身对身后的朵颜三卫军卒下令:「弟兄们,跟我走!一个都别放过!」
两千朵颜三卫军卒如同离弦之箭,沿著外寨向西疾驰而去,马蹄踏在填平的壕沟上,干分柔软,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闷哼
他们一路砍杀,将沿途的察哈尔残余军卒和族人斩杀殆尽,火焰沿著外寨蔓延,血腥气持续弥漫。
做完这一切,陆云逸丢掉一支长枪,拿出铜喇叭,高声大喊:「所有人,向内寨分散进兵,敌军尽杀,人畜皆毁!」
「杀一—」
不多时,整个北侧外寨已是一片混乱,火光冲天,胡乱逃窜的察哈尔人让场面愈发失控。
「火枪队,分散列阵!前进!」
张怀安高声下令。
五百名火枪兵迅速分为五股,枪口齐齐对准各方,而后缓慢前行:「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想要冲来反击的军卒!
仅凭他们身上的皮甲,根本挡不住火药的威力,纷纷倒地。
张怀安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若不是风雪中进兵,他一定要把都司新造的大炮拉过来,试试威力。
风雪不知何时弱了些,灰色的天幕泛起一丝鱼肚白,朦胧的光线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察哈尔营寨上。
从外寨到内寨,明军足足推进了一个时辰,脚下积雪早已被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冰碴,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累累白骨之上。
沿途的帐篷要么被大火烧毁,只剩下焦黑木架,要么被战马踏塌,露出里面蜷缩的尸体。
断肢、破盔、丢弃的武器散落各处,血腥味、火药味与焦湖味混合在一起,在清晨的寒风中弥漫,令人作呕。
明军将士们个个筋疲力尽,黑色甲胄上挂满血污,脸上布满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不少人手臂酸痛,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干裂起皮,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快速消散。
朱棣勒住战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不知是雪水还是未干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卷刃的大砍刀,刀刃上还挂著碎肉,心中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