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上都凝结著冰碴,嘴唇冻得发紫,却无一人随意动弹,甚至连咳嗽都刻意压抑,唯有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著冰冷空气,喷出的白气在眼前瞬间消散。
朱棣与徐辉祖站在张玉身旁,位于北平都司两千军卒的队列前方。
他们同样身著甲胄、外罩白色披风,若非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身份。
朱棣目光扫过眼前的六千将士,心中热血澎湃。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次军队集结,却从未见过如此肃杀、如此整齐的队伍,即便是北平摩下的精锐,也难有这般气象。
徐辉祖面色凝重,心中暗自赞叹。
北平行都司的军卒果然名不虚传,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他看向身旁的朱棣,低声道:「姐夫,陆云逸治军果然有一套,六千人马竟能做到鸦雀无声。
这份军纪,怕是朝中禁军也有所不及。」
朱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关外之地,生死一线,若是军纪不严,早就被草原部落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陆云逸能在这苦寒之地站稳脚跟,绝非侥幸。」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的门帘被掀开。
陆云逸身著黑色甲胄,腰挎长刀,在海撒男答溪、张怀安、秦元芳等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身上的战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减其威严。
走到队列前方的高台上,陆云逸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六千将士,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士们!」
陆云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传入每一个军卒耳中,「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只为一战!」
他抬手指向察哈尔营寨的方向,语气铿锵有力:「前方,就是察哈尔部的营寨!
他们自称黄金家族的后裔、草原正统,视我大明为无物,视我边关将士为草芥!
他们在北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大明百姓死在他们的刀下,多少边关将士的鲜血染红了草原!」
「如今,他们又妄图占据捕鱼儿海,觊觎我大宁边疆,想要卷土重来,再次侵扰我大明疆土!」
陆云逸的声音愈发激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们忘了,我大明将士,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北平行都司的弟兄,更是能征善战,敢打敢拼!」
「这几日,我们的斥候已经探明,察哈尔部内部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