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闷,所有人都清楚,只从北寨门冲入并非不可行,但后续变数难料,或许能攻破营寨,却可能损失惨重。
唯有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才能牵制敌军,不给察哈尔部形成合力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军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一声轻轻的「哒」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去,陆云逸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藤条指著营寨说道:「西大门率先行动,吸引其防务,一刻钟后北大门开始破寨,怀安,破寨需要多久?」
「一刻钟。」张怀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在场众人除了十几名参谋,其余人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陆云逸却点了点头:「很快,破寨后,我部骑兵即刻冲入,既然连通大道,便无需绕路,直接向东大门推进。
与此同时,东大门需从外部破除栅栏,骑兵原地待命,等待从北大门而入的军卒赶来汇合。」
说到这里,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语中透著刺骨的肃杀:「届时,将守军驱出营寨,用他们去填壕沟。
一丈二深的壕沟,一千具尸体,差不多就能填平了。」
时间流逝,一日转瞬而过。
傍晚,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昨日更为狂暴。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鹅毛般的大雪如同珠帘,密集地砸向大地。
整个山坳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远处的山丘、近处的帐篷,都被大雪勾勒出模糊轮廓,透著一股刺骨的凄凉。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雪浪,打在军卒甲胄上,发出噼啪脆响,宛如死神低语。
山坳中央空地上,六千明军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身著黑色甲胄,外罩白色披风,与雪地完美融合,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沉默雪原。
军卒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肩并肩站立,手中的火统、长刀、弓箭在微弱光线下泛著冷冽寒光。
战马被安置在身旁,马蹄裹著厚厚的软布,马嘴被紧紧套住,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很快便被风雪淹没。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军卒们脸上毫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前方那顶简陋的中军大帐,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