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们的斥候队被人正面击溃,王上就变得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你还敢提上次的事?」年长的斥候脸色一沉,「上次我们损失了二百多弟兄,连带队百户都战死了,王上已经够恼怒了。
现在捕鱼儿海的各部都对我们阳奉阴违,若是再被人偷袭,我们察哈尔部的脸面往哪放?
王上让我们外出探查,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小心驶得万年船。」
魁梧的斥候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但脸上的不满依旧显而易见。
其他斥候也纷纷下马,牵著战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营寨深处走去,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句抱怨,却不敢再大声咒骂。
自从上次斥候队被白松部斥候击溃后,整个察哈尔部的气氛就变得格外压抑。
孛琅帖木儿王震怒之下,处死了几名负责操练的将领,还下令加强了营寨防御,要求斥候队每日必须外出探查,哪怕是在这样的暴雪天气也不例外。
营寨内,道路两旁的帐篷里不时传来咳嗽声和孩童的哭闹声。
大雪封路,营寨中的粮草虽然还算充足,但取暖的炭火却渐渐紧张起来。
不少族人只能挤在帐篷里,靠彼此的体温取暖,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与族人的愁苦不同,中军大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帐内温暖如春,中央的大火炉炭火熊熊燃烧,将整个帐篷烤得暖意融融。
四周墙壁上挂著兽皮和兵器,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帐篷最上方的王座上,坐著察哈尔部的王,孛琅帖木儿。
他年约四十,身材高大魁梧,身著一袭金色锦袍,胡须修剪得笔直,竟有几分明国员外的儒雅,他此时眉头紧紧皱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正拿著一沓书信,一张张翻看,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王座下方,两侧站立著十几名察哈尔部的将领,他们个个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孛琅帖木儿。
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
孛琅帖木儿猛地将手中的一封书信扔在地上,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本王给他们送去盟约,许给他们好处,他们却一个个推三阻四,含糊其词!
难道他们以为,本王真的不敢对他们动手吗?」
地上的书信飘落在地毯上,上面的字迹潦草,内容无非是推脱之词,要么说部落内部意见不一,需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