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来捕鱼儿海,是为了什么?你可知晓?」巴雅尔追问。
沙木儿面露凝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此事察哈尔王没有明说,但以小老儿的眼力来看,像是来逃难避祸的。
您也知道,卓里克图汗死了,新汗王恩克继位,鞑靼内部打得不可开交,听说入冬后还在开战。
巴雅尔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察哈尔王有没有说,要如何对付白松部?」
「呃」
沙木儿沉吟片刻,如实回答:「察哈尔王怀疑您归附了明国,其他几个大部也有这般疑虑。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我觉得可能会在明年开春,联合起来对付您。」
「嗯理所应当。」
巴雅尔非但没有生气,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兴奋。
如今靠山就在营寨中,他巴不得其他十几个大部一同来攻,正好一网打尽,自此白松部便可在捕鱼儿海独霸一方!
沙木儿察觉到他眼中的窃喜,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台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红日部虽然与贵部有过一些摩擦,尤其是在商路盗匪的事情上,但如今事情早已平息,而且这都是咱们捕鱼儿海各部之间的内务,若是察哈尔万户想要联合其他部落对付您,小老儿第一个不答应!」
「哦?」巴雅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敢拒绝察哈尔王?」
沙木儿脸色一僵,讪讪一笑:「实话实说,小老儿族内战兵一共不到三千,满甲者才一千三,实在不敢拒绝。
但还请台吉放心,小老儿虽嘴上无法违抗,可真要开战围剿,小老儿一定作壁上观,绝不掺和!
到时候
还请巴雅尔台吉多多见谅,红日部真的没有与白松部为敌的心思,咱们咱们还是多做生意的好。」
说到这里,沙木儿心中一阵火热。
虽然往日里各部之间难免争斗,但白松部作为唯一能与北平行都司联络的部族,是重要的商贸中转站。
红日部在草原深处采挖的草药,都是高价卖给白松部,再由白松部转手卖给都司。
至于都司卖给关内的价格,沙木儿虽不得而知,但即便维持现在的价格,部落也已是大赚特赚。
还不等巴雅尔开口,门口的侍卫便走了进来,裹挟著一阵冷风:「台吉,有客人来访。」
「哦?是谁?」巴雅尔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