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云逸接过亲卫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
海撒男答溪回道:「台吉,从白松部送来的情报来看,确实有一个大部在冬日里刚刚迁移过来,人数约一万五千人,牛羊三万余头,暂不知战兵数量。
但属下觉得这个数目不对,若是一万五千人的大部,不种地、不带粮食,至少需要五万多头牛羊才能勉强过冬,三万头实在太少了。」
陆云逸眉头微皱,轻轻点头:「你的意思是,这次出现在捕鱼儿海的只是先遣部队,真正的大部和牛羊还在后面?」
海撒男答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忙笑道:「殿下英明!属下正是这个意思,若是背后没有依靠,他们断然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安稳,早就发起征战了。
再者,白松部的斥候与他们几次交手,都没占到便宜。
要知道白松部的甲胄、长刀都是由都司所出,虽有些过时,但对阵鞑靼部那些人本该占据上风,偏偏败多胜少。
属下有理由相信,来的是鞑靼部的精锐。」
陆云逸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北元人到底在干什么?
新汗王刚刚上位,族内精锐就来到捕鱼儿海,难不成是想将王帐迁回这里?」
思虑片刻,陆云逸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今的汗王是阿里不哥的后裔,族地本就在鞑靼部核心,正统无可争议,没必要来捕鱼儿海求什么正统之名。」
那他们来干什么?
正思索间,军帐帷幕被掀开,白松部首领巴雅尔走了进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体型高大健硕,皮肤黝黑,带著草原人独有的豪迈。
遍进入军帐后,他立刻收敛了豪气,变得谦卑,拱手一拜:「大人,您有事找我?」
陆云逸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坐,我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看看带了什么消息。」
巴雅尔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回来了?这么快?」
他在左侧下首坐下,从火炉上拿下水壶,倒了一杯热茶自顾自喝了起来,怅然若失地说道:「大人,幸亏有您和都司的支援,否则这个冬天,族里不知多少人挨不过去。」
「今年冬天比往年如何?」陆云逸发问。
巴雅尔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回禀大人,今年要比往年冷至少一成。
以往开年到二月,天气总会放晴,不会再下这般鹅毛大雪,但现在雪却下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