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胜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周德兴的手臂,沉声道:「你我兄弟一场,何须如此见外?」
他转头看向站在牢门口、脸色煞白的毛骧,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厉声质问道:「毛骧!你好大的胆子!
周德兴乃是开国功臣,陛下尚未定罪,你竟敢将他关在这等地方?
这是囚牢,还是待客之所?
你眼中还有没有朝廷法度,有没有开国勋贵?」
毛骧被他这番疾言厉色的质问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辩解:「宋国公息怒!下官不敢怠慢江夏侯,只是锦衣卫大牢规格如此,这已是条件最好的一间牢房了。
而且江夏侯涉嫌谋逆大案,按规矩只能暂时关押在此,待审讯有了结果,自然会禀明陛下,再做处置。」
「按规矩?」
冯胜冷笑一声,眼神中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什么规矩?是你们锦衣卫屈打成招的规矩,还是栽赃陷害的规矩?
周德兴跟著陛下出生入死,打下这大明江山,如今连个清白的名分都没有,就被你当作囚犯一般关押,这就是你说的规矩?」
他话音未落,不等毛骧再开口,便猛地挥了挥手,沉声道:「来人!把他给本公拖下去,好好打,让他也尝尝这大牢的滋味!」
冯胜身后的四名亲卫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扑向毛骧。
毛骧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口中高呼:「宋国公!下官是奉旨行事,您不能如此!
锦衣卫办案,岂容您随意干涉?」
冯胜怒喝一声,」什么狗屁锦衣卫,老子今日就干涉了,你能奈我何?」
亲卫们根本不给毛骧挣扎的机会,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毛骧的双脚离地,拼命扭动著身体,声音嘶哑地呼喊著,却无济于事。
牢房外的锦衣卫见状,纷纷拔出佩刀,却只是围在一旁,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阻拦。
很快,毛骧的呼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牢房内只剩下冯胜和周德兴两人,以及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啪声响。
冯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德兴,语气缓和了许多:「德兴,让你受委屈了。
我也是刚刚得知消息,本想去宫中见陛下为你辩解,可陛下在东宫陪著太子,谁也不见。
实在没办法,只能先到这里来看你。」
周德兴苦笑一声,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