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折腾了近二十日,锦衣卫终于要动手了?
毛骧抬起头,与二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官道尽头缓缓出现的大队人影,轻笑一声:「魏国公,人来了。」
徐辉祖看向官道尽头,一眼便瞧见了中都留守司的制式甲胄,以及队伍最前方、威风凛凛身著甲胄的周德兴!
他脸色猛地一变,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周德兴?」
徐增寿瞳孔微缩,随即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想著,「看来锦衣卫是找不到真凶,准备借坡下驴,找个替罪羊了结此事?
只是周德兴虽有谋逆嫌疑,却始终没有实证,难道锦衣卫掌握了什么关键线索?」
毛骧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魏国公有所不知,江夏侯世子周骥,去年在宫中秽乱宫女,被当场抓获,至今仍在关押。
经他交代,锦衣卫在他曾停留的地方,发现了残留火药。
因此,锦衣卫怀疑,周骥与江夏侯,均与初一的纵火案有关。」
徐辉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荒谬:「毛骧,你胡说什么?
周德兴乃开国勋贵、正留守,他儿子周骥就算是色中饿鬼,也绝不敢私藏火药、勾结逆党,这里面定有误会!」
毛骧直起身,神色淡漠,声音仅三人能闻:「纵火案发生后,锦衣卫搜查了江夏侯府,在其别院的地窖中,发现了一批火药。」
徐辉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哪来的?周骥私藏的?」
毛骧点了点头:「魏国公有所不知,周骥虽不成器,却一直掌管著江夏侯府名下的几家矿场,这些矿场均与兵器工坊有合作。
而且,江夏侯府麾下也有兵器工坊,因此,锦衣卫有理由怀疑,周骥与江夏侯,便是纵火案的元凶。」
徐增寿愣在原地,神情渐渐变得难以置信,锦衣卫就这么算了?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道理,当足够强大时,连规则都会绕道而行。
毛骧继续道:「陛下震怒,当即下旨,命锦衣卫彻查此事。
周德兴今日进京述职,正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下官奉命前来,便是请江夏侯到锦衣卫衙门一叙,问清火药的来龙去脉,以及他是否知晓案牍库纵火之事。」
徐辉祖陷入沉默,这到底是找替罪羊,还是给朝廷一个交代?
他看向官道尽头,周德兴的队伍已然近在眼前,旗帜招展,甲胄鲜明,尽显开国勋贵的威严。
不多时,周德兴的队伍抵达北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