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之深、手段之狠,让岳忠达浑身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陆大人的认知,太过浅薄。
这位远在大宁的都司,不仅手握重兵、掌控商脉,
更在京城及周边要地布下了密密麻麻的触手,连案牍库都能触及,这份能量简直恐怖。
孙思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默认了他的猜测:
“不该问的事,岳大人不必多问。
您只需知道,明日祭天之时,都督府和浦子口城的档案会同时被烧,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岳忠达:
“陆大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既然敢让您动手,自然已考虑到所有环节,不会让您白白冒险。”
岳忠达僵在原地,脑海里一片混乱。
陆大人的布局之深,让他既震惊又敬畏,同时也隐隐松了口气。
既然浦子口城那边已有安排,他这边的风险就小了许多,
不至于出现这边烧、那边留底的纰漏。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晋升之路,
从定远卫的屯田卫指挥使,被调往云龙州这等富庶之地,
本以为能安稳终老,却没想到短短几年,又被调回京城担任左军都督府参事,一步登天。
这一切,若不是陆大人暗中提携,根本不可能实现。
他也清楚,这份提携是福也是祸,一旦陆大人失势,
他必然会被清算,档案上的调动记录就是最直接的罪证。
烧了档案,就能切断这份关联,日后即便有变故,他也能置身事外,
可若是不烧,一旦风暴来临,他必死无疑。
“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明日,我会确保都督府的这些档案,尽数烧毁。”
孙思安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岳大人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具体该怎么做?”
岳忠达问道,语气平静了许多:
“案牍库有专人看守,平日里戒备森严,
就算明日百官去天坛祭天,守卫也不会减少太多。
我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并且烧毁档案?”
“这个您不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