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上头顶。
他震惊的不是烧毁档案的指令,而是陆大人对后续争斗的预判,
像陆大人这般掌握军权财权的人,也会被清算?
正当岳忠达惊疑不定时,孙思安沉声道:
“岳大人的名字就在甲字三白七十号文书的第十五页,记录了当初陆大人将你从定远卫指挥使调往云龙州的事。
而下一条调动,便是你从云龙州调至左军都督府。
其中关联,岳大人自然明白。”
岳忠达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像他这种无靠山、无背景的将领,几年内能有一次调动已是幸事,
而短短四年竟有两次,且近乎一步登天,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没人会信。
若是日后陆大人失势,他这个陆系官员必然会被清算,
这两条调动记录,就是最直接的罪证。
“这这是陆大人的意思?”
岳忠达试探着发问,他至今仍不敢相信,那位战场未尝一败的将领,会在这类事上退缩。
孙思安摇了摇头:
“是不是陆大人的意思,您不必深究。
您只需知道,如今所有人都在自保,岳大人也该为自己打算。
只要这些文书被烧,您调往云龙州的记录就能隐匿,
届时云南都司的档案也会修改,调你去云龙州的是沐晟将军,调您来京城的是宁正大人,与陆大人没有任何关联。
日后若有清算,岳大人便能置身事外。”
岳忠达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写满编号的信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就算烧了都督府的档案,又有何用?
军国重档向来一式两份,一份存于左军都督府,另一份藏在浦子口城的案牍库,由精锐军卒看守!
那边的档案不处理,这边烧得再干净也是白费,日后事发,照样能查出蛛丝马迹!”
孙思安脸上毫无慌乱,反倒露出一丝了然的浅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寻常事:
“岳大人放心,浦子口城那边,自然有人动手。”
“什么?”
岳忠达瞳孔骤缩,猛地向前凑了一步,呼吸都变得急促:
“陆大人在那里也安插了人手?”
浦子口城是应天城外的军事要地,案牍库更是重中之重,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陆大人竟能在那里安插人手,甚至能动手烧毁档案,实在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