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他回府休养,可他心气郁结,一病不起。”
徐辉祖的眼神黯淡下来:
“没过几日,他就递了致仕奏折,说自己年老体衰,不堪重任。
陛下准了,还赏了些药材银两。
太医说,他这病积郁太深,能不能挺过这个年,都难说。”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两人的官袍上,发出沙沙声响。
李景隆脸上的疲惫早已被凝重取代,
他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觉得这应天京城的热闹,背后藏着的全是刺骨寒意。
“现在的礼部尚书是谁?”
李景隆定了定神,又问道。
徐辉祖摇了摇头:
“没有尚书,不仅礼部没有,户部也没有。”
“什么?户部尚书也空缺了?那是谁在主持两部公务?”
户部管财政,礼部管礼仪祭祀,都是六部之中至关重要的衙门。
主官空缺,岂不是乱了套?
“都是各部的左侍郎主持。”
徐辉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陛下近来心思难测,朝堂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那些上书改税法、废宝钞的官员,背后牵扯甚广,
有藩王的人,有勋贵,还有一些前朝遗留的旧臣。”
他转头看向李景隆,眼神锐利如刀:
“陛下也分不清谁是真心为朝廷,谁是包藏祸心。
提拔谁,都怕助长一方势力,贬斥谁,又怕错杀忠臣。
索性就空着尚书之位,让左侍郎们暂且主持公务,相互制衡。”
李景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都有些发冷。
他万万没想到,京中局势竟然已经严峻到了这等地步。
上一次六部主官空缺,还是郭桓贪污官粮案时,
那时户部侍郎王道亨、礼部尚书赵瑁、兵部侍郎王忠、刑部尚书王惠迪、工部侍郎麦志德等人皆有涉及,
大杀一通后,尚书空了四个,一直到残党余孽被肃清,才重新选任。
如今,居然又到了这等地步?
“那些提议加税、废宝钞的,分明就是逆党!”
李景隆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不顾国本,煽动朝局,就该一抓了之,明正典刑!陛下为何不下令处置?”
在西北练兵两年,他习惯了雷厉风行,实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