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皆是险棋,小心为上。”
李景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躬身引路的张衡身上,声音压得极低:
“按规制,迎接之人该是礼部尚书出面才是,怎么是张衡?李原名尚书呢?”
徐辉祖的眼神复杂了几分,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刚毅,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抬手拢了拢官袍的衣襟,挡住扑面而来的寒风,声音低沉得如同风中的私语:
“李尚书致仕回家了。”
“致仕?”
李景隆瞳孔微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突然致仕?”
李原名在故元时就小有名气,到了大明更是声名显赫,在礼部尚书任上多年,乃是百官表率。
怎么会在这敏感时候辞官,实在不合常理。
徐辉祖叹了口气,脚步又慢了些,与后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不是他想辞,是不得不辞。”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巡逻的禁军,眼神复杂:
“前些日子,朝堂上又起了纷争。
一群官员联名上书,说如今国库空虚,要改税法、废宝钞,
还要对应天商行加征重税,说商行垄断了京畿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正好弥补那些偷税漏税的小商行留下的亏空。”
“对应天商行加征重税?”
李景隆脸色一变:
“疯了不成?应天商行的税本就交双份,怎么不去追缴那些不交商税的?
再者,应天商行背后牵扯多少民生?
真要加征重税,民间迟早要乱。”
“朝堂上的大人哪里管民间死活。”
徐辉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群人要么是被某些势力撺掇,要么是想趁机敛财。
李尚书一力反对,说改税法、废宝钞需循序渐进,
对应天商行加征重税更是饮鸩止渴,会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有人当场弹劾李尚书,说他收了应天商行的好处,为商贾站台,不顾朝廷安危。
李尚书性子刚直,哪受得了这般污蔑?
当场就气得呕了血,倒在朝堂上。”
李景隆听得心头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后来呢?”
“后来陛下派